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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第 52 章 就算是厭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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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 第 52 章 就算是厭棄

明明是初冬的午後, 即便不讀書,也該是窩在卧室裏小憩的時辰。可謝隐舟卻扶着她的腰,纏着人鬧了好一會兒, 竟折騰出一層薄薄的汗來。

盛明鳶微微仰着下颌,脖頸繃出一道細細的弧線, 一滴晶瑩的汗珠順着起伏的線條緩緩滑落,滾過鎖骨那處淺淺的凹窪, 停頓了一息,又随着身形的微晃滑落下去, 恰好落在謝隐舟輕顫的眼皮上。

海棠桌上的冰淇淋奶油早已化了大半,粘稠的乳白色奶油從頂端往下流淌, 堆積在蛋糕底部, 溢出來, 流的滿桌子都是。

謝隐舟嘴裏正含着一枚櫻桃,她舍不得咽, 只含着那點甜津津的果肉慢慢抿着, 連咬都不敢用力。

盛明鳶雙手搭在她肩頭, 指尖微微陷進皮肉裏,留下幾道淺淺的月牙印記。

忽然她猛地一顫,抽身退開, 仰面倒進榻裏,大口地喘着氣, 胸膛起伏不定。

謝隐舟好似全身的毛孔都過了電一般,好半天才驅逐出腦子裏的剛剛那些畫面, 躺在榻上恢複自己的呼吸。

緩了一會兒,她才發覺自己臉上落了點水漬,低頭一看, 小腹上也沾了星星點點。

盛明鳶的臉蒸的通紅,胡亂拿起身邊不知道是誰的衣服,就往謝隐舟的身上擦,抿着唇含糊着說:“抱歉。”

謝隐舟望着她嬌豔欲滴如同一個熟透了的果子模樣,喉間忍不住滾了一下,探過身又吻了上去,舌尖卷着殘餘的濕潤全數吞入腹中。

末了,還輕輕咬了咬她的下唇,才戀戀不舍地退開,聲音裏帶着一點啞:“無礙……我很喜歡。”她的耳垂也紅得厲害。

誰也沒想到會弄成這樣,盛明鳶的書房被折騰得一片狼藉。

她微眯着眼側躺在榻上,已經沒有力氣再害羞,任由謝隐舟幫她清理,昏昏欲睡地提醒了一句:“收拾一下……一會兒還有人要來見我。”

謝隐舟翻身下榻,從一堆衣物裏翻出自己的衣裳穿上,才發現那片布料上滿是大片暧昧的水漬,根本穿不出去。

她回頭與榻上的人對視一眼,正想說些什麽,盛明鳶先用衣角掩着臉開口:“閉嘴。都是因為你。”

好吧,好吧。謝隐舟心虛地在房間裏轉了一圈,索性研一硯臺墨,照着差不多的痕跡往衣服上潑了一片,又穿着這身衣裳開門,說是打翻了硯臺,命紅綢去淨室備熱水,等下要沐浴。

等她收拾完桌面上那片狼藉的奶油殘痕,盛明鳶也撐着榻沿慢慢坐起來了。

一想到謝隐舟那身沾了墨跡的衣裳底下遮着什麽,她便覺得耳根一陣陣發燙。

她不由得有些懷疑,是不是自己平日裏真把這人餓得太久了,才叫她這般放肆,貪念起這檔子事來。

還有,謝隐舟到底都是從哪兒學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伺候得她輕飄飄的,越發無法控制自己。

還記得最初的時候,她是斷然不會發出一點聲音的。可方才……明明月白和紅綢就在外面守着,她卻難耐到只能咬着謝隐舟的肩頭,才勉強壓住那些從喉間溢出的聲響。可是又有其它的聲響,從別的地方溢出來……

到最後,幾乎完全失了神志,只知道在謝隐舟的掌心上磨蹭着,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。

眼下盛明鳶的衣裳滿是褶皺,發髻也散了大半。她一陣頭暈,不知自己到底中了什麽邪,竟答應謝隐舟這般胡來。如今這副模樣,是真的沒法見人了。

“我抱你回去吧,就假裝是你睡着了。”謝隐舟知她心中所想,試探着問道。

“……也只能這樣了。”盛明鳶斂了斂衣裳,又讓謝隐舟替她重新攏了頭發。兩人這副做派,不像成了親的妻妻,倒有幾分偷情的意味,叫她越發無地自容。

謝隐舟穩穩将她抱起,輕輕踢開書房的門往房間走去。月白最先瞧見她身上的墨跡,“呀”了一聲,急急跑過來提醒:“怎麽這樣抱出來了?殿下的衣裳也要弄髒了。”

謝隐舟壓低聲音“噓”了一下:“別吵醒她,看書看得累壞了。沒事,反正她似乎也不喜歡這件衣裳。你們都退下吧,有我照顧就好。”

月白聽她這麽說也沒有懷疑,不過總之不是在自己手裏弄髒的便好。

回到房裏,盛明鳶是真的半點力氣也沒有了。

方才她有幾次都快要撐不住了,可一低頭便對上謝隐舟那雙幽深的眼睛,目光呆滞微微眯着,藏不住的渴望,像是極其喜歡她這副模樣,她便又狠不下心來,努力支撐着。

到最後潤了謝隐舟滿掌,又濺得小腹上星星點點,一瞬之間,渾身力氣都像被抽走了。就連沐浴,也是謝隐舟替她擦洗的。

等滿身清爽地躺回床上,謝隐舟也挨着她躺下來,聲音含糊地哄道:“休息一下吧……等裴真一來了,我告訴你。”她嘴上這麽說,自己卻也是一副累極了的模樣,閉着眼,話音漸漸模糊。

那聲音像帶着魔力,盛明鳶原本撐着床沿已支起半個身子,聽她這麽說,又慢慢躺了回去:“那你記得……要提醒……”

“我”字還沒出口,便已靠在謝隐舟懷裏沉沉睡了過去。謝隐舟含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也不知聽沒聽進去,側身摟着她,手指又不老實地鑽進衣縫,攏住一團軟綿,呼吸很快便均勻綿長起來。

等兩人渾渾噩噩睡醒時,全身都像是被碾過似的一樣疲憊,天色一片昏暗,裴真一也在外面等了一個多時辰。

盛明鳶渾身酸軟地抽出衣服底下謝隐舟的手,重新梳洗過後,去見了裴真一。

謝隐舟一不小心睡了過去,知道自己耽擱了盛明鳶的事,也不敢再胡鬧,跑到小廚房給盛明鳶加了一頓餐,算是糊弄過去了。

又過了一個月,眼看就要過年,家家戶戶都挂起來燈籠。

晏曼珠的傷好得差不多,全新投入到備考春闱上面。傅渺沒事就會過去找她指教,說是指教,倒不如說相互學習。謝隐舟也在受邀範圍之內,不過她仗着自己有盛明鳶在懷裏指點,十次有九次都是婉拒了的。

這日兩人又貼在一處看書,盛明鳶的手上有許多手劄,少年時她也曾經想考科舉,來看看自己的真材實料,只是因為盛則煦不許,便作罷了,如今能幫謝隐舟用在春闱上,倒也是個好事。

她坐在桌邊,謝隐舟沒骨頭似的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,一會兒看看她手裏的手劄,一會兒看看盛明鳶的側臉,心中躍躍欲試。

這一個月,她簡直拿捏住了盛明鳶的心軟。

把接下來一年的初一、十五全都給提前預支了。

如今盛明鳶只要見她眼睛微眯,唇瓣微啓盯着自己,她就知道大事不好了。

成親這麽久了,謝隐舟已然很了解她的身體,只要稍稍挑撥一下,便洇濕一片,拒絕的話想說都說不出來。

“你要是學不進去了,就看看邸報吧。”她倏地站起身,端起桌上的茶水潤了潤喉嚨,又扔給謝隐舟一份今日的邸報。

謝隐舟手裏接過邸報,沒想到這幾日的消息還挺不尋常。

上面寫着盛文濯因為結黨營私被貶為庶人,這件事她和盛明鳶早幾日就知道了,只是沒想到處理的竟然這麽快。宮裏的那個令妃,也早就在一個月前因為言語無狀被打入冷宮,據說是沒熬過三天便自己吊死了。

具體是不是自殺,誰也不知道。

盛文濯再無翻身的機會,此事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。

放下邸報,盛明鳶問她:“過幾日母親想召集京中青年才俊打一場馬球,問你會不會參加,你在家讀書,要是不方便,我便幫你拒了好了。”

“青年才俊?”那豈不是全都是一些帥哥美女?

盛明鳶點頭:“嗯。”

“你會參加嗎?”謝隐舟問。

盛明鳶已經坐在那找了本書翻看起來,聽她這麽問,“只會觀看,不會下場。”

謝隐舟立馬回她:“那我參加!”

她答應得痛快,讓盛明鳶都有些意外,不過想着時常讀書也是無趣,說不定她想出去放松放松呢。

也叫她少想些房中的事為好。

再這樣下去,兩人都得補補身子了。

轉眼又過去幾天,一晃便到了十二月二十。謝隐舟跟着呂家長輩開始提前走親戚,大多是呂玉芬的一些同僚和傅家。傅家還好,這麽多年也比較熟識,呂玉芬的那些武将同僚見了面,無不誇贊呂秋瑤、呂秋荷少年英雄有勇有謀的,一到她那就是長得挺好,日後大有作為。

聽得謝隐舟頭疼,要是春闱不中,估計還得再聽三年這樣的話。

等一進傅家的門,傅渺便伸長了脖子往她身後瞧,壓低聲音問:“怎麽殿下沒過來嗎?”

謝隐舟擺了擺手:“沒有,進宮去了。本來就是走親戚的,她若來了,還得磕頭請安、推來讓去的,反倒不自在,實在麻煩。不過用暮食時應該會趕過來。”

傅渺點點頭,像是松了口氣:“說得也是。”

正說着,只見傅家兩位長輩并肩走了過來。謝隐舟立刻斂了神色,上前拱手施禮:“隐舟近日在家溫書,許久不曾來拜訪兩位姨母,如今一見,兩位姨母依舊光彩照人,越來越年輕了。”

謝靖柏在她肩上輕輕一拍,笑道:“還是隐舟最會說話。你瞧着也比從前結實了些呢。”

呂玉芬聞言忍不住搖頭笑:“就她還結實?風一吹便要倒似的。武功練不好,又不願蔭封,就等着春闱拿個名次,日後入仕好叫渺渺提攜一二呢。”她嘴上對謝隐舟不滿,實則話裏話外都是誇贊。

“依我看,隐舟這是在藏拙呢。之前一直不聲不響的,誰料忽然便中了亞魁,說不定春闱還能再中個甲榜呢。”說話的是謝靖柏的夫人曹玥,在大理寺任寺丞,如今年近四十多歲,行事穩重。

謝芷瑩嘴角掩不住的笑意:“哎呀,別在外頭凍着了,快進屋說去。衍王殿下有要事在身,便沒一道過來,讓隐舟帶了些人參、綢緞、筆墨什麽的。隐舟,你快給渺渺看看,讓她挑挑有沒有合用的。”

都是一家人,也不必客氣,有什麽好東西,當場拿出來挑選就是了。

傅渺聞言眼前一亮,掃了一眼幾人身後仆從擡着的箱子,引着衆人往前去。被人捧了一天的呂秋瑤和呂秋荷相視一眼,跟着走進廳中。

今日是要在傅家用飯的,謝隐舟在前廳坐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無聊。

傅渺瞧出她不自在,找了個讨論功課的由頭帶着她出了門。“眼看沒幾日就要過年,最近怕是有的忙了。要不我們一道去看看曼珠?她在京城沒有家人,也沒什麽朋友,總該照應照應的。”傅渺邊走邊道。

謝隐舟點了點頭:“我也正有此意。東西我都備好在外面馬車上了,坐了半天,就等着你招呼我出來呢。要是我先開口,呂玉芬指定要說我。”

“國公最讨厭自己的原名呂玉芬了,你張口閉口的叫,她哪能不收拾你。”

謝隐舟笑着吐了吐舌頭,兩人往傅渺房裏走去拿東西。如今謝隐舟是成了親的人了,找了個有錢的王爺,家底比她深厚得多。兩人一道上門,她若拿出個玉如意,自己卻掏出幾張宣紙,那可太丢人了。

“你準備了什麽送她?提前說好,我可沒什麽錢的。你別下我的臉。”

猜到她心思的謝隐舟笑着擺擺手:“都是些小玩意兒,參片、筆墨紙硯什麽的。你放心,我買的都是平日常用的東西。畢竟她那個性子,若花太多錢,她定然也不肯收的。”

傅渺臉上這才露出一絲笑意,腳步輕快地取了禮物,和謝隐舟騎馬出門去了。

天不算冷,傅渺憋悶了一天,又想透透氣,兩人便騎着馬慢悠悠地往晏家晃。月餘不見,攢了許多話要說。

兩人一人穿着青袍,一人穿着緋紅長袍。傅渺打量她幾眼,啧啧嘆道:“你穿着這身緋紅長袍,着實像模像樣。若春闱能中個探花狀元,定能迷倒京中無數少女。”

謝隐舟朝她擺擺手,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,今早出門時盛明鳶也多看了她兩眼呢,想來也是喜歡的。

“別擡舉我了,能中個乙等進士我就燒高香了。”雖然她心裏也想過中個狀元給盛明鳶看看,但身邊這位可是正經的主角加學霸,大邺能人輩出,會讀書且比她讀的久的可多的是,她也就想想罷了。

“不過……”傅渺偏頭看她,眼裏帶着幾分好奇,“成親之後到底是什麽感覺?”

謝隐舟愣了愣,想了想與盛明鳶日日待在一處的日子:“也沒什麽特別的,就是很踏實,很幸福。終于不用擔心她會跟衛敬成親了。”

“廢話,誰不是如此。”傅渺白了她一眼,頓覺她離探花又遠了一大步。

過了一會兒,她又掃了謝隐舟一眼,“我知道你心急,但也要注意身體,別日日熬夜看書,熬壞了身子就不好了。”

謝隐舟一愣:“熬夜看書?”她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熬夜看過書了。古代的蠟燭不夠亮,長期點着容易傷眼睛,她鮮少熬夜苦讀的。

傅渺指了指自己的下眼皮:“還說沒有?咱們這般關系你還瞞着我?你黑眼圈這麽厲害,我一進門就想說了。”

謝隐舟脊背一僵,讪笑了兩聲:“是……我知道了。”

這可不是熬夜讀書熬出來的,這都是熬夜洗被褥洗出來的。她還是這幾日臉皮厚了些,身體也虛了些,才漸漸不再親自動手了。

傅渺見她聽話,這才滿意地笑了。

盛明鳶從宮裏回來,路過巷口,看到的便是這副場面,謝隐舟與傅渺并肩騎馬,有說有笑。

她的事提前結束,本是要去傅府拜見姨母、參加家宴的,卻在外面碰到了這對表姐妹,多看了兩眼,才落下車簾,往傅府去了。

月白和裴真一跟在身邊,頓感盛明鳶身上的氣勢比之剛剛強盛不少,瞟了一眼謝隐舟的方向,吞了口津水,不敢再說話了。

兩人磨磨蹭蹭,越往道上走,遇到在京中采買的人也就越多,堵來堵去,約莫小半個時辰才趕到晏曼珠的家中。

晏曼珠的身體己好了大半,行動已無大礙。兩人備的拜年禮品她硬是不肯收,被謝隐舟勸了好一會兒,才勉強收下。

“楊家可曾再派人來找過你麻煩?”

晏曼珠搖了搖頭,苦笑一聲:“在他們眼裏不過是件小事,已有仆人頂了包,又怎會再回頭來管我。”

這話倒也沒錯,楊華皓仗着姐姐是寵妃,在京中橫行已久,得罪過的人兩只手都數不過來,京兆不作為,又沒有鬧出人命,竟無一人治得了他。

傅渺嘆了口氣:“可說呢。柯玲琅前陣子也在詩會上跟他對上了,兩人大吵一架後,被柯尚書關了禁閉,至今還沒放出來,不然今日也不能沒來看你。那姓楊的倒依舊逍遙,最近還招惹上了長孫盼兒。”

說起這人,三人都有些頭疼。

沉默了一會兒,又聊起春闱備考的事,直到接近酉時,兩人才起身告辭。

上馬前,謝隐舟悄悄拿了幾片金葉子打賞晏曼珠身邊的小丫頭,讓她和晏曼珠別過于節儉,快過年了,多買些吃食補補身子。

回去的路上,兩人又說起過幾日打馬球的事。

謝隐舟說她也要參加,傅渺眼前一亮:“聽說馬球頭名,陛下要賞一把寶劍。若能得此,日後仕途上定能走得更長遠些。你要不叫上大姐二姐一同?得了此劍,也免得日後外出任職時,有不開眼的欺負你。”

“欺負我?”謝隐舟有些訝異,國公之女、衍王妃、當今聖上的女媳,這身份buff疊滿了,還有不開眼的敢欺負她?那盛明鳶和盛則煦豈不是白混了。

“對啊。強龍不壓地頭蛇,你日後外出任職就知道了。那些地方上的人最擅陽奉陰違,花樣多得很,明面上抓不着把柄,暗地裏既沒人又查不到。有柄禦賜的劍,沒事往出一亮,誰不怕你?”傅渺說得認真。

她的雙親曾在外面任職,見多了牛鬼蛇神。

謝隐舟笑笑,沒當回事,就是想要是別人勝了,那盛明鳶的目光,定也會在那頭名身上多停留一會兒。

東西坊市已經關門,路上行人漸少。

兩人催快了馬速往傅府趕,若錯過了晚宴,少不得又要挨長輩一頓數落。

臨近傅府門前,傅渺忽然站定,偏頭問了一句:“殿下她……對你還好吧?”

謝隐舟:“嗯?”

“從前你不是得罪過她麽?你們婚事辦得突然,又在呂姨任國公之後,我擔心她……”傅渺支支吾吾半天,到底還是把話說了出來,“我擔心她是借着呂家的勢才與你在一起的,怕她為了争儲才答應和你在一起,傷了你的心。”

從前謝隐舟也這麽想過,可自打做了那個夢之後,她總覺得那不是夢,那是真實發生過的事。

盛明鳶好像比她想象中要在意她得多。

“她對我很好,很寵着我的。”謝隐舟笑了笑,腦海裏浮現出成親以來盛明鳶一次次為她放寬底線的模樣,耳根也跟着熱了一瞬。

傅渺瞧她笑得自然,眼神溫柔,顯然心裏正念着盛明鳶,心裏驀地像被什麽輕輕刺了一下。

她也說不清那是什麽感覺,大約是,自己最好的同伴身邊,已經有了比她們更重要的人了,而自己還孤身一人。

“好了好了,別再顯擺了。我都替盛明鳶為你發愁。”她擺了擺手,又故意板起臉來補了一句,“你可不能做那種成了親就把我們幾個忘得一乾二淨的人。見色忘義,小心日後你被貶、被盛明鳶厭棄了,也沒朋友姐妹撈你。”

“就算是厭棄了,我也定然不會讓她落魄的。這點傅小姐大可放心。更何況謝隐舟待我那般好,我又怎舍得厭棄她呢?”

兩人正說着話,盛明鳶的聲音忽然從傅家大門處傳來,笑意吟吟地與傅渺說完,便自然地圈住了謝隐舟的胳膊,旁若無人地替她理了理衣領。

傅渺臉色瞬間白了,她雖是關心謝隐舟,可背地裏議論皇親,到底不是什麽上得了臺面的事。彎腰施禮,“回殿下,是傅渺多嘴了。”

盛明鳶淡淡一笑,免了她的禮數:“表姐不必多言,我知你只是與隐舟說笑罷了。”

謝隐舟抓着她的手,眼底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,心裏軟得一塌糊塗,盛明鳶鮮少在外人面前流露情感,如今這樣,怎叫她不歡喜。“你竟來了?我還以為你今天趕不過來了呢。”

盛明鳶見她開心,心底也跟着軟了軟:“怕你醉酒,便早些回來看着你了。”

謝隐舟笑彎了眼,轉頭又對傅渺說:“表姐也是擔心我,她不了解你,你莫要與她生氣。若她知道你是怎樣對我好的,便不會這麽想了。”

盛明鳶能對她怎麽好?左右不是慣着她在床上放肆,聽她這麽說不由得紅了耳根。

“好了,母親和姨母她們還在裏面等着你們呢。天這麽冷,快些進去暖和暖和吧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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